激情游戈于

汉字汉画表现的艺术家 

——记汉字卡通丛书主编、美术编审戴启顺先生

一个奇妙的设想

1928年，美国人沃尔特.迪斯尼创造了一个老鼠的卡通形象，这只后来被命名为米老鼠的卡通人物迅速得从迪斯尼的简陋画室中跑出，跑入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跑进了无数人的心中。其后以米老鼠为起点，唐老鸭、普落托狗、白雪公主、人猿泰山等一大批卡通明星应运而生，就像迪斯尼自己所说，“一切源于一只老鼠”，一个庞大的卡通帝国最后诞生了。至善至美的迪斯尼世界已代替了《圣经》中的伊甸园，成了现代人眼中的天堂。

1983年，迪斯尼登陆中国，当《米老鼠和唐老鸭》首次出现在中央电视台星期六18：30的少儿节目中时，亿万中国儿童立刻沸腾了，他们你争我抢如饥似渴地挤在电视机前，时而尖叫、时而欢笑，被来自异国的卡通明星砌底迷住了。

就在《米老鼠和唐老鸭》那欢快的音乐响起时，中国的一个版画家——戴启顺先生，却从那音乐中听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声音，他的思绪在空中飞舞，他的眼前不断地跳跃着一些汉字，那些古老的象形符号在他眼前变幻着，变成一个个可以触摸的形象，他的心在想象力的驱使下怦然一动：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卡通形象呢？一个灵感在他的脑海中蕴育：汉字卡通。

汉字，一个在中国存在了四千年以上的古老文字。

卡通，一个诞生不到百年的美国文化符号。

二者碰撞在了一起，同时也在戴启顺的大脑里碰撞在了一起，并且慢慢地开始结合。

翻开戴启顺的人生履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艺术家的成长历程：1949年9月出生，湖北红安人，热爱文学 ，湖北人民出版社美术编审、老三届知识青年，11年群众美术经历；13年新闻报纸美术工作；14年书籍装帧艺术体验；40多年的美术生涯。现为中国美术协会湖北分会会员；湖北省版画家协会会员；中日美术家交流协会会员；湖北中国画研究院画家、一级美术师，湖北书画研究院理事，原赤壁画院副院长。

戴启顺早年师从汤文选、魏扬、冯今松等老一辈著名画家，追随大师们在艺术实践中摸爬滚打。后进修于北京国画专业三年，主攻油画、国画、版画，兼修插图、漫画、书籍装帧艺术等，在多个领域取得过丰硕的成果：1988年题花插图作品获“湖北省首届新闻美术大展”二等奖；1989年速写作品《谷雨时节闹秧门》获“湖北省新闻美术作品”二等奖；1991年《抗洪壮歌》组画获湖北省新闻奖一等奖；1993年国画《晨牧》获“全国第二届中国山水画展”优秀奖；1994年装帧设计《孙子兵法辞典》获“94湖北书籍装帧艺术展评年会”一等奖、“第四届全国书籍装帧艺术展览”三等奖；1995年国画作品《红土启明》入选“当代中国山水画名家邀请展”；1997年装帧设计《人间书》获“首届中国南方12省书籍装帧艺术研讨暨展评会”一等奖，编入《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书籍装帧卷；1996年装帧论文《装帧艺术与图书市场》获“第三届全国装帧艺术论文与研究成果评奖”三等奖，编入《装帧艺术新论》、《中国当代装帧艺术文集》；1997年装帧设计《走进圣人丛书》获“湖北省书籍装帧艺术展评会”一等奖；1998-2000年整体设计《世界华人画家三峡石》获“湖北省书籍装帧艺术展评会”一等奖、“湖北省委宣传部对外宣传图书”一等奖、“全国第五届全国书籍装帧艺术展览”整体设计优秀奖、湖北省人民政府颁布的2001年湖北图书奖；2001年国画《风雪行》获“建党八十周年湖北期刊美术摄影展”三等奖；2001年国画《牧羊女》获“迎接二十一世纪民族情书画展”优秀奖；2001年国画《鸿儒遍天涯》获“新世纪中国山水画200家”光荣称号；2002年国画《鸿儒遍天涯》获全国首届新闻出版书画大赛铜奖；2003年国画《岁月风流》获第四届王子杯海峡两岸书画大展“新世纪中国书画四百家”光荣称号；2004年《汉字卡通丛书》获第十五届冰心儿童图书奖；2005年《汉字卡通丛书》列入“十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项目……

多领域的艺术修养使戴启顺具有了多层次、多角度的艺术灵感，当创造中国式卡通的冲动在他心中涌动时，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开始在他的脑海中跳跃、闪动……

一个曲身跪坐在地上的女子，姿态优雅，她正伸出纤长的手臂，轻抚身边的一架竖琴，琴声悠扬，女子陶醉于其中，那琴声渐渐远逝，渐渐模糊，女子的身形与坚琴都在时空中摇曳、抽象，慢慢地，慢慢地，一个“好”字带着墨的灵气与女子的芬芳，跃然于眼前……

 一辆古代的马车，急急地驰来，骏马四蹄飞扬，奔跑在汉砖唐画之中，马儿跑着跑着，身影渐渐地朦胧在尘烟之中，一个墨写的古汉“马”字，不就是那一匹马最好的写意造型吗？！

象形的汉字，本身就是一种抽象的卡通。

两个卡通人物的诞生

“六须翁”，一个智慧的老者，胡须飘飘，仙风道骨，慈眉善目，诲人不倦。

“独辫娃”，独辫朝天，天真活泼，聪明可爱，学而不厌。

这两个卡通人物，就是戴启顺营造的汉字卡通世界里的“米老鼠和唐老鸭”，两人的名字有一层双关的内涵：“六须”谐音“六书”；“独辫”谐音“读、辨”。这种形象设计，来源于古汉语深厚的文化背景，又结合了现代卡通的时尚通俗，显得和蔼可亲。

这两个卡通形象初次亮相，是在戴启顺策划的《汉字卡通故事》中。他选取汉字造字法的6种类别，即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将大学中文系才会涉猎的“汉字造字法”等古奥难学的内容，通过卡通人物的图像、娓娓动听的故事有机结合，形象化、通俗化地表达出来，使丛书既不同于市场上已有的少儿识字卡通读物，又有一般识字读本的形象性、通俗性等易于被少年儿童接受的特点；在严谨的理论性、学术性理念支撑下，构成“六书六种书，一字一故事” 的成书方式，让小读者在游戏中学到知识，在故事里懂得学问。

在这部丛书中，戴启顺和他的合作伙伴们对画面的设计独具匠心，不是一味地追求古色古香，而是溶进了许多与内容文稿相辅相成的现代生活图景。随着“故事”场景的变化，调皮可爱的小主人公时而扮演古装武士，时而变成乡村牧童，时而演义旅行趣事和乡野历险记，时而还原为天真可爱的“孩子王”。这样的跳跃性画面，更能引起小读者的阅读与观赏兴趣，在谈天说地、游山玩水、调皮戏耍、若有所思等贴近当代少年儿童生活情趣中，将古奥深刻的学识潜移默化地输入小读者的心灵。

“六须翁”的“教学方法”非常生动活泼，如引用生动幽默的讽喻故事——乡村文盲的孩子学会“一字一横”的三个数字后，姓万的邻居来借钱，家长让孩子记账，孩子以为万字要写一万横，为了图快，用竹扫帚在沙地上画横，累了半天，数了半天，抱怨说：“好姓不姓你姓万，才横三千就喊吃早饭。”

引用民间流传的说法——古人把“射”字与“矮”字造反了，“身”长一“寸”才是“矮”，箭头(矢)落地(委)才是“射”。若按“会意”造字法理解，这种说法不仅有趣，还言之成理哩！然而，科学就是科学，“射”字固然是用的“会意”法，但它的古文字起源却不是左“身”“寸”，而是左边画的张弓搭箭，右边加上“手”，“手握弓弦射出箭”，这才是“射”字产生的原本真像。这样插进逸闻趣事，去伪存真，既坚持了科学本源，又涉猎到民间文化，比起枯燥无味的“填鸭式”灌输，让读者更加亲近。
  “六须翁”还随时灵活运用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启发式”、“诱导式”，在讲解同类造字法例字的基础上，尽可能地让“独辫娃”反客为主地自己讲解。当孩子讲得童趣盎然时，“六须翁”画龙点睛地加以评点，鼓励他，表扬他。这就生动体现出“教的目的是为了不教”这条教育规律。小读者也会身临其境地进入角色，以“独辫娃”自况，在阅读的同时满足了少儿的表现欲、成就感，无形中提高了自学能力，增强了自信心，也更能激发深入学习的积极性。 
   丛书行文流畅通达，主讲文字又借题发挥，润物无声地随时随处渗透科学知识和文学艺术素养。如讲“小”字故事时，启发孩子列举许多大与小相反相成的具体事物，进而谈到：最小的是原子核、中子、粒子、微粒子等等，但古人的科学水平还没有这么高，只能用肉眼看得到的、常见的事物为对象来造“小”字。孩子也许会想到：用沙粒来造“小”字……对了，“小”字还真是以几颗沙粒为原形造出来的。又如讲“气”字故事时，启发孩子自己讲了人类呼与吸的不同气体后，先生有这样一段通俗易懂而又文采优美的描述：“地球上流动的空气就是风，也像是地球在呼吸。和煦的东风、悠扬的南风，像它平和的呼吸；刚烈的西风、凛冽的北风，像它急促的呼吸。”这种诗化的语言用于老幼交谈之中，让孩子耳熟能详之后，口语与作文的能力就会极大地提高，运用语言文字的水平、乃至修辞撰稿的艺术性，都能循序渐进地攀升。

两个卡通人物的诞生，是戴启顺在汉字和卡通两个王国间铺设的一架桥梁，从此以后，那些汉字在“六须翁”和“独辫娃”的问答辩证下，成为一个个有形有意的卡通形象。

自此，中国孩子在学习自己的文字时，多了两个朋友，更多了许多的欢乐。

这是一套学生爱看、老师须看、家长可看、老外想看的好书。而戴启顺最大的愿望是：让自己研究了30年的汉字卡通得以开发和推广，让更多的中国孩子在学习中感受到快乐！

一种全新的文化表现形式

汉字卡通不仅仅是一两个可爱的形象，在戴启顺眼里，它是一种全新的文化形式。

戴启顺最早是搞版画的。木版画的创作，与方块字的创作有相通之处，这也是他的灵感来源之一。在进行了汉字卡通的创新尝试后，戴启顺大胆地把这种思路融入到了自己的美术创作之中，创造了“汉字画”这一全新的文化表现形式。

一切艺术，都源于自然。而自然本来就是一个和谐的整体。

酷爱摄影艺术的他，从姑苏小桥的倩影中看到了版画的身影；酷爱书法艺术的他，又从汉字的勾直撇捺中读出了画的韵味。

戴启顺在想象的王国中遨游，他发现了汉字的秘密：“文字的形成一开始就与绘画有着直接的渊源关系，可以说，图腾是汉字形成的雏形，她是从想象符号中开始造字的，她与绘画同源，本是一家。”

戴启顺要做的，就是逆着历史的上河而上，从汉字中寻找出她本来的面目，再赋予她新的美丽。

于是，戴启顺扑入汉字中做画，一发而不可收。

一个个汉字在他的手中，成为了活的人、物、景，光与影、色与彩在他的笔下交织，形成了一幅幅美妙动人的图画。画如字、字如画，字画交融，他用一种前人从未用过的语言，来表述着他对美的最新理解。

在他的汉字画中，戴启顺把他的创作力发挥到了极至，每一个看过他的汉字画的人都会惊叹：一个普通的汉字，何以会引来如此多的联想、被赋予这么深和广的韵味！

而戴启顺就是这样用意象的表现手活，把汉字的深厚内涵与深广的审美价值表现得淋漓尽致：你看他的画作《日》，一个黑色的神鸦傲然地居于一轮红日之中，用艺术化的形象构成了汉字的“日”，这其中有字形变化的演泽，有古典艺术的美感，也有古老神话传说的混然深远；你再看他的画作《月》，一只玉免孤独地立于月宫之中，黑白对比的线条，昭示着夜的寂莫和清冷，而玉兔与月亮相依相存，构成一个月字的形象，让人们从中感受到与月亮有关的许多气息……

两样的艺术一样的情怀

艺术是无止境的。

作为一个游戈于艺术海洋的艺术家，戴启顺并不满足于汉字卡通的研究与开发，他还在继续探求汉字汉画艺术。

早在中国两汉时期，“字以汉隶，画以汉砖，文以汉赋” 这是两汉时期的文以载道。

当代的文以载道呢？在“戴启顺艺术网”上，我们可以看到他将中国两汉时期的汉字汉画艺术，附予了新的时代感。新汉画艺术与旧汉画艺术的区别首先是作画工具与材料之不同，后者以宣纸为载体，以毛笔为工具，以墨色为材料；而古人以石头为材料，以斧钎为工具。所创造的艺术品：一个是坚硬凝重的画像石刻，一个是笔墨灵动的中国画。而这个笔墨体系，具有着承接古人，有别今人，启示后人的全新学术理念。戴启顺的汉字汉画艺术是对中国古文字与古画像石刻艺术的挖掘与传承，使其发扬光大，传播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大气象、大气派，是一种古为今用、吐故纳新的大审美创造。看他汉字汉画新作《牛》《龙》《凤》《出师表》、《天地人和》、《鼓乐图》、《车马出行图》等，均可看出他的思绪在新旧艺术的传承互动中碰撞，迸发出新的艺术火花。

诚然，汉字汉画艺术的传承与出现，是世界文化交流的历史使然，“汉字艺术”、“汉画艺术”是在汉学及艺术研究上的异花绽放。戴启顺面对浩若烟海、博大精深的汉画石刻艺术，夸张的形态，浪漫的意韵，无不张扬着大汉文化的博大和雄奇，楚文化的诡谪与乖张。戴启顺用他的笔墨将汉字汉画巧妙地融于一体，演化成的深沉雄大、古朴典雅、豪放隽永、耳目一新的汉字汉画艺术品。在武汉举办的全国第八届艺术节上，湖北省的各大展区一共展出了戴启顺八件汉字汉画新作，他的汉画新韵《古风》以其独有的风采一举夺得全国工艺美术精碎展银奖。

汉字汉画艺术发展前景可观，其艺术价值无可估量。戴启顺的汉字汉画艺术实践证明：戴启顺既是汉字汉画艺术文化遗产的继承者，也是开拓者、建设者和传播者。 

戴启顺钟情于汉字汉画艺术，他在“两汉艺术”的海洋中坚持不懈地游戈着，探索着……

 “孩提舞墨乱涂鸦，老来方知长；耕夫欲望田头远，夕阳醉心房。重索索，思绪广，壮胸膛；四面来风，八方涉猎，甘苦尝！”戴启顺曾挥毫写下的这首诗，不正是他执着追求汉字汉画艺术的情怀所在吗？！ 

                                   （ 湖北省文联作家：柯文翔）